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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欢爱是我们唯一的交流
午夜欢爱是我们唯一的交流
临沂生活资讯 时间:2007-8-31 11:27:23 浏览: 【字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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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春日融融的上午,我循着筱桐电话中的指引来到她家所在的那栋居民楼。这是一幢半旧的楼房,坐落在一个安静的绿树成荫的住宅小区,筱桐的家在最顶层。我循着狭窄的楼梯拾级而上,按响了601的门铃。
那扇浅褐色的木门打开时,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女孩子如花的笑靥,她叫出我的名字,并把我让进屋里。
我环顾四周,这是一间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屋,带阳台,没有装饰,却布置得十分雅致,一色的藤制家具,没有床,席梦思席地而放,方格棉布的床罩和窗帘、沙发靠垫浑然一体,清新而脱俗,主人的品味由此可见一斑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一幅足有24英寸的彩色照片,用木质镜框嵌着,里面的筱桐神采飞扬,长长的黑风随风飘舞。
我坐下来,视线也从墙上的照片移开,落在眼前的筱桐脸上。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,微黑的脸缎子般光洁,不见半点瑕疵,一对眸子也是黑黑的,像两潭深深的秋水。假如不是筱桐事先告诉我,我真的不相信,她是一名已年过而立的“大龄青年”了,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,乍看起来,她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。
这时,筱桐已坐到我的对面,同时给我递上一杯开水冲泡的杭白菊,风干的淡黄色的菊花在水中重新绽开,并一朵朵地沉入玻璃杯底部,而筱桐的故事却缓缓地“浮出水面”———
我是1997年11月认识他的。那一夜,在一个学生家里,他是学生的表哥,是在我刚要告辞时才来的,一身戎装,中尉军衔,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,我的眼前为之一亮。
我的学生把我介绍给了他,他很礼貌地同我寒暄了几句,之后我便告辞了。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我的Call机中出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,复机时,一个很淳厚的男中音问我:“老师,还记得我吗?”接着,他做了自我介绍,提起那一夜在学生家中见面的事,我马上想起来了,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是“噢、噢”地应着,他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:“老师,可以请你吃饭吗?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答应了他的,20分钟后,一辆部队车牌的白色丰田小车就开到我的楼下,我坐上去的时候,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距此三年之前,我的男朋友开的也是这样一辆小车,他那时也是中尉军衔,不过,我在与他相恋5年之后分手了,确切地说,是他背叛了我。
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缓缓开启,往事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回放,如电影的蒙太奇。当我猛省而回到现实中来时,车子已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。我尾随他进了一个包厢,他点了好几样菜,我们相视而笑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我避开他的视线,低下头默默地吃菜,过了一会儿,他打破沉默,话匣子便缓缓地打开了。他谈他当兵、上军校的经历,我静静地听着,暗暗地推算,他应该比我小2岁。后来,他掏出军官证让我看,果然,是1971年出生。他没有问我太多的话,我也有问则答,其余时间都是听他说话。他很幽默,偶尔说上一句半生不熟的潮汕话(他不是潮汕人),挺有趣的,逗得我开心地笑起来,没一会儿,我们俨然成了一对“老朋友”了。
那顿饭吃了很久。从饭店出来时,他问我:“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吧?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。车子在街上兜了几个圈,都没有找到中意的去处,我说,不如到我家去吧,他很爽快地说,好!
开门进屋时,他指着我墙上的那幅照片惊呼:“瞧,你多像潘金莲啊!”我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说什么鬼话?”他忙不迭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说错了,是像演潘金莲的那个演员,台湾的,叫什么来着……”坐下喝茶时,他问了一句:“汕头就你一个人吗?”我告诉他,我祖籍潮汕,父母都在内地工作,我也是在那边出生、长大的,大学毕业后才到这边来的,在汕头可以说“举目无亲”。说到这里,我有点伤感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顺势揽过我,轻抚我的肩膀说:“别怕,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,我就是你的亲人!”刹那间,一股暖流从我心头喷涌而出,并迅速传遍周身。
我们就这样聊着,不知不觉中几个钟头就过去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们已转到席梦思上去,先是我靠在被子上,后来,他也靠到被子上来了,聊着聊着,竟各自睡着了。半夜我醒过来,发现灯已熄了,用手一摸,他和衣躺在我身边,我一惊,想坐起来,他显然并没有睡去,伸出手来拉住我,顺势整个身子就压了过来……我没有反抗,也许,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,一种久违了的感觉。
第二天早上,太阳照到床上来的时候,我们才醒过来。他没有看我,坐起身,点燃一支烟,自顾自地说了一句:“我有老婆了,刚刚生了一个女儿。”我没有接住他的话,很奇怪的,这句话并没有引起我的震惊,似乎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样,我只有一点点的类似于遗憾的感觉,说不出为什么。抽完那支烟,他就走了,没有我期待的依依惜别,只说了声:“我走了。”就开门出去了。
这之后,他有很久没给我电话,我也没打他的手机。一个月之后的一天午夜,我被电话铃声惊醒,直觉告诉我,是他的,我拿起话筒,他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我就在你楼下。”“上来吧。”我放下电话,打开门,他已走到门口。我们几乎没有说上一句话,就近乎疯狂地重复上次的那回事。天没亮时,他就走了。
就这样,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。在这段时间里,他没再请我吃过一顿饭、喝过一次茶,平时也从不打电话给我,他每次打电话都是在午夜,这个时候只要电话响起,我就知道是他的,也知道他要来。有时候十天半月来一次,有时候一二个月,没什么规律,每次来,除了做爱,我们几乎没谈什么话。做爱成了我和他惟一的交流方式。在这种交流中,我没有以前与男朋友在一起的那种愉悦,有的是一种急风暴雨式的被强暴的感觉,然而,正是这种感觉让我体会到拥有,实实在在的拥有,尽管它转瞬即逝。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,也许仅仅是一种感觉。
每次他要走,都会先抽完一支烟,假若不是他留下来的烟蒂,我几乎找不到他来过的痕迹。所以,我总是舍不得把烟灰缸倒掉,我会长久地注视这个烟蒂,由此一点一滴地回味他。
他最后一次来是在10天前。那一夜很冷,还下着蒙蒙细雨,他好像有什么事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一支烟没抽完就走了。我突然间有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,在他要出门时,我从背后抱住了他。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推开窗户,看到他那辆车旁边有火光闪了一下,是他点燃了一支烟,黑暗中,烟头的火星一明一暗的,我在窗口泪如雨下。
说到这里,筱桐的声音已哽咽,两行泪水从她眼中夺眶而出。我避开她的目光,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,里面有一个烟蒂,没抽完的一大截,被使劲揉熄,扭曲着。
记者视点我坐下来,视线也从墙上的照片移开,落在眼前的筱桐脸上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,微黑的脸缎子般光洁,不见半点瑕疵,一对眸子也是黑黑的,像两潭深深的秋水。
假如不是筱桐事先告诉我,我真的不相信,她是一名已年过而立的“大龄青年”了,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,乍看起来,她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。
风干的淡黄色的菊花在水中重新绽开,并一朵朵地沉入玻璃杯底部,而筱桐的故事却缓缓地“浮出水面”。
(大华网-汕头都市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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