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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者:我无条件等着他的召唤
第三者:我无条件等着他的召唤
临沂生活资讯 时间:2007-7-31 8:30:39 浏览: 【字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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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故事的人:亦飞 女 24岁 会计】
【自由谈】
爱假使过于热烈,就不能地久天长。
【前 话】
亦飞是个很矛盾的女孩儿。她有自己的个性,崇尚独身主义,至少30岁之前还不想把自己嫁出去。对待追求她的人,她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会明确告诉对方,当她想放手的时候也从不拖泥带水。但是另一面的她又是温顺柔弱的,坐在沙发里等我的时候,她低着头静静听着MP3,安静得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。见到我时,她展开一个无比舒服的笑容,眼睛弯弯的,有点孩子气。她说话的声音也是轻轻的、柔柔的,就连叹息,也像飘过的一缕清风,划过空气就消失了。
亦飞的初恋是和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宋海,那时年龄小,并不知道那种拉拉手的幸福究竟是否叫做爱情,所以分手的时候也没有过惶恐不安和痛苦失落。多年以后,当她和宋海在这座城市里重逢的时候,宋海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深爱着他并且快要结婚的女友,仍旧单身的亦飞却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对宋海的爱里。她明知道不应该,还是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他,直到有一天,宋海结婚了,新娘不是她。
我至今也不知道宋海当初为什么离开我,我没有问过他,即使重逢以后我也没有问。我总是这样,不管他要来还是要走,我都不会追问,只有默默接受。
高中的时候是宋海追求我的,他每天都给我家打电话,说他喜欢我。我开始不理他,后来看他态度挺认真的,加上那时年龄太小,对这种事情也很好奇,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。那大概算是我的初恋吧,因为除了父亲,他是唯一和我拉过手的男生。
学生时代的那场恋爱似是而非,也很短暂,我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自己有没有爱上他,就结束了。是他提出分手的。那时我就发现他是个不安分的人,不喜欢承担压力,如果有压力,他就会选择逃避。他当时没有告诉我分手的理由,我也没问。既然有些事情注定要成为过去,又何必非要刨根问底呢?我选择了忘记,而我忘记一件事的方法,就是把它原封不动地放在心底的某个地方,不看也不想。
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宋海没有考上,就出去工作了。四年里,我们只是以普通同学的身份相处着,时常断了联系,偶尔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一点儿彼此的消息,各自在自己的轨迹上生活着。虽然都在同一座城市里,但那几年我们几乎没有见过面。听说他有过一段艰难的日子,但后来各方面发展得还不错。
重逢是在今年年初,我已经大学毕业半年多了,由于工作的关系经常上网,加了一些同学的QQ,其中就有宋海。他也经常上网,我们总在QQ上聊天,不知不觉又拉近了距离。我们有很多共同爱好,比如唱歌、打球和旅游,于是就经常相约一起出去玩儿。毕竟是同学,又有过那么一段感情经历,虽然很多年没见了,但丝毫没有陌生感。和他在一起,我总是玩儿得很开心。看得出来,他也喜欢和我在一起,那些笑容都是我熟悉的,率真而且毫无伪装。有一天我们去唱歌,唱到高兴的时候他忽然把我抱在怀里,也不笑了,看了我几秒钟,就深深地吻了下来。我没有回避,忘情地回应着他。我这才发现,原来,从前的那段感情一直都在老地方,没有离开过。“如果注定要回到原点重新爱一次,那就让我接受时间的捉弄和安排吧。”我这样想着,努力想要驱走心里的一丝愧疚和不安。
不安是因为当时我就知道,宋海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朋友,并且就要结婚了。我听宋海说过,他的女朋友曾经在他最失意的时候陪在他身边,为他付出了很多,他亏欠她的,所以他必须娶她,给她一个完美的交代。现在我却插足进来,这是否有些不道德?不过,我并不想取代他女朋友的位置,我也不想和宋海结婚,我只想跟着感觉走,痛痛快快地爱一场。何况,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,宋海有重新选择的权利。
这么一想,我就坦然了。我任由自己毫无保留地陷了进去,听从宋海的召唤,跟着他到处游玩,享受着快乐。有一次我和他结伴去旅游,晚上住在一个房间里。那天晚上我拒绝了他的暧昧。我还在犹豫,要不要越过最后的防线,我不想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他也没有勉强我,究竟要不要我介入他的生活,如果那样会不会威胁到他现有的一切,他也在挣扎。
该来的总会来,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那一夜,宋海坚定地说他不会离开我。半个月后,他就带着老婆旅行结婚去了。
我和宋海开始了频繁的联系和约会,像热恋的情人一样。他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。他经常在短信里说些“我想要你”“我想和你合而为一”这样的话,渐渐地我的心就软了。我不
忍心让他求我,上学的时候,他就是个自尊、好胜的人,从没见他对谁低声下气过。我想很多年前我就已经爱上他了,爱上那个桀骜不驯、来去自由的他,只不过到现在自己才发觉。既然爱他,为什么不能给他呢?
所以,当他再次提出要我陪他的时候,我没再拒绝,跟他去了宾馆。躺在宾馆的床上,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望,我浑身无力,渴望被他燃烧,又感到惶恐不安。在他伸手想要关灯的时候,我问他:“你会离开我吗?”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说:“不会。”房间里随即陷入一片黑暗。
或许他当时确实是那样想的,但我知道他说的不可能会是真的。我也只是想要从他那里获得一点儿力量,好让我可以安心地给他。那是我的第一次。我内心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儿,虽然谈过几次恋爱,但从没越过雷池半步。在决定献出自己的第一次之前,我始终在挣扎。真的付出了,体会着刻骨铭心的痛,有一种牺牲自己的悲壮情绪,淡淡的遗憾和淡淡的感伤,但是并不后悔。
那晚之后,宋海好长时间都没再和我联系,连一个信息、一个电话都没有,在QQ上遇到了,他也不和我说话。我固执地坚守着自己,只要他不找我,我决不先开口。我并不想他因为那件事对我负什么责任,更不想让他担心我会赖上他。我不会给他任何压力。如果从此以后他真的不再理我了,我就把那晚发生的一切,当作是一场华美的告别演出,永远珍藏在心里。凡是注定发生的一切,我都可以自己承受。
时间一天一天地过,我已经差不多快要成功地忘记他了,却意外地收到了一条他的短信。他说:“昨天我去登记结婚了,祝福我吧。”那一刻我的天空暗了下来,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可还是傻傻地僵在了那里,好半天,眼泪才掉了下来。
“祝你幸福。要我离开你吗?”我回短信给他。
“不要呀,这样不好吗?”
“这样不好吗?”我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,心里一阵刺痛。难道他觉得这样对我是公平的吗?难道他真的想让我做他一辈子的情人吗?记得从前也曾和他讨论过这样的问题,他问我,如果他结婚了我们该如何相处,我说那最好就谁也不理谁。我的意思是不想打扰他的家庭,他却很生气,好几天不理我。后来我也问过他,如果我结婚了该怎么办,他说还像现在这样啊,有什么不好吗?
是啊,有什么不好吗?他从一开始就告诉我结果了,是我自己选择向前走,让自己从一个普通的朋友变成了他的第三者——第三者,这真是个刺耳的名词。
宋海有一个最大的好处,就是他从不骗我,哪怕是一句善意的谎言,也不曾给过我。他从一开始就告诉我,他给不了我未来,可我还是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织的网里。
宋海就要结婚旅行去了,带着他新婚的妻子,那个以后要被他称为“老婆”的女人。我想象着他们甜蜜的模样,不知道宋海有没有可能会想起我,哪怕只有一秒钟,哪怕只有一个闪念。我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他。
在他临走前两天,他发短信来,想要我陪他一晚,我一个人的时候说了千百次“再也不”,可是最后回的信息却是“好的”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对他总是狠不下心,只要他一找我,我就像被催眠一样地去了。其实宋海对我不是最好的,我以前交过的男朋友都特别宠我,对我百依百顺,可我对他们就是没感觉。宋海很少那么迁就我,我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感到脸红心跳,莫名地慌张,甘愿像个行星一样围着他转。这就是命吧。
那天他因为白天要陪老婆买东西,我们定在晚上8点见面。我早早到了约会的地点等他,时间超过了一个小时他也没来。身边的人来了又走了,只有我傻傻地坐在那,等待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。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。当他终于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忍不住对他发了火,那是我唯一一次对他发脾气,本想发火之后就丢
下他转身离开的,可最后还是跟他去了宾馆。
缠绵过后,我们都没睡,躺在床上说话。他说他满脑子都是结婚的事,要为旅行做准备,要准备结婚典礼,还要陪老婆买礼服,很烦。我不想听到他老婆的名字,每次他提起她我都故意把话题岔开,我就是再大度,也不容易接受这个现实,前一分钟他还和我水乳交融地做爱,后一分钟他就在谈他和别人的婚事。我伏在他胸前,贪婪地听着他的心跳,不知道哪一下是为我而跳?
凌晨两点多,他的手机响了,是他老婆打来的,问他在哪儿,他说他在酒吧里,庆祝自己即将告别单身生活。他老婆在电话里说:“你可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!”声音大得连我都听见了。我真佩服女人的第六感,更佩服宋海的镇定自若。他一边在电话里否认着,说些甜言蜜语,一只手却还在抚摸我的身体。
挂了电话,我们都默默无语,想着各自的心事。他问我:“你说我怎么办?是回去还是留下?”我对他笑笑说:“你决定吧,我没意见。”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还是回去吧。我希望能和你长长久久的。”
他穿好衣服走了,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。我靠着床边,在冰凉的地面上坐了一个晚上。我感到很悲哀。这就是第三者应受的惩罚吧!当他在我的身体上得到了满足,就会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。我反复回味着他说的话,“长长久久”,这个词从他口中说给我听,充满了嘲讽的意味。泪水默默地流下来,和我的悲哀一起洒落一地。
早上6点钟,我退了房,一个人走到大街上。清晨的空气很新鲜,晨练的人们都在快乐地享受运动,上班的人群奋力蹬着自行车,奔向自己的目标。只有我没有方向,在马路上盲目地狂奔,直到跑不动了,压抑的心情才觉得好受一点儿。
我的快乐感觉慢慢被悲哀和痛苦替代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,为什么要让自己陷进去无法自拔?我不怨宋海,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,是我自己任性,非要介入他们的生活。
宋海的结婚旅行一共20天,每天我都在日历上记下一个记号,计算着他回来的日子。20天后的一天傍晚,快要下班的时候,我接到了他的电话。他说他正在举行结婚典礼,刚敬过一轮酒,正和几个哥们儿在一起。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醉醺醺的,很得意,是个快乐的新郎官。他问我: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啊——如果可以娶
两个老婆的话,你愿不愿意嫁给我?”我说:“我愿意。”这三个字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,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,但那真的是我的真心话,如果可以,我愿意为他结束单身生活,一辈子跟着他。他听了好像挺感动的,语气变得温柔了很多。他问我月底是否有空,我明白他想做什么,想拒绝,可说出口的还是相反的回答。他对我是有魔力的,只要一句话,甚至一条短信,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他,不管他把我带到哪里。
结婚以后他的自由时间更少了,我们平时几乎断了联系,见面的机会也少了,只能利用他出差的机会。有时他对他老婆多说一天的行程,然后提前一天回来,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在一起待一个晚上。每次他需要我的时候,就给我发短信,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,我就如约去那里等他。每次离开他的时候,我都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了,也想好了下次拒绝他的理由。可下一次,我还是会无条件地顺从他。对他,我总是学不会拒绝。
对我毫无怨言的付出,他也感到些许不安。我们在QQ上曾有过这样的对话。他说:“每次都是我突然找你让你陪我,你却从没埋怨过。谢谢你。”
“干嘛说谢谢?我只想告诉你,无论你带给我什么,我都会无条件接受,现在是,以后永远都是。”
“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。每当我感到累的时候都会想你,把你当成了避风港。”
“我不介意,只要你喜欢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呢?”
“喜欢你呀。”
这是我对他表达感情最深切的一次,我从没说过我爱他,也没有给过他一丝压力。就让他以为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寂寞好了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是怎样痛苦而卑微地爱着他,不计较得失,不计较他给我的“第三者”的身份。一个人的时候,我的泪水比欢乐多,面对他的时候,我的笑比阳光还要灿烂。他曾很奇怪地问过
我,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烦恼一样,总是开开心心的。其实,会笑的人未必没有烦恼,只是把烦恼更深地藏在心里罢了。我也很想在他面前发泄一下,大声告诉他我很委屈,告诉他我并不喜欢做第三者,或者当着他的面放肆地哭一场。可是我不能,不只是害怕伤害他,更害怕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。
我一直都没有放弃挣扎,可每挣扎一次,似乎都会陷得越深。爱他成了我唯一的生存方式,为了见到他时那百分之十的快乐,我宁愿忍受百分之九十的痛苦。
上个月,我一个要好的同学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。她说,我这么好的女孩儿,没有男朋友疼太可惜了。我只是笑笑。她介绍的人听起来条件挺不错的,是个事业单位的公务员,年龄比我大两岁,人很沉稳。同学把我和对方描述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,希望我认真考虑。我想,借助另一个人的力量,或许能够让我离开宋海。于是答应和公务员见面。
公务员对我的感觉很好,他说他喜欢我笑起来孩子气的样子,清纯、可爱。我开始和公务员约会,接受他送的玫瑰花和礼物,和他一起看电影、喝茶,谈论对生活的看法和新近发生的新闻话题。公务员很务实,他知道海河改造方案的规划,却不知道哪个明星要来天津开演唱会;他知道粮油又要涨价了,但不知道去哪里唱歌最实惠……和他在一起确实很踏实,可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。我勉强和他约会过几次后,就让同学替我婉言拒绝了公务员,我不想自欺欺人。同学不理解我,她说现在像公务员这样能踏实过日子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,为什么我遇到了还要轻易放弃?我无法对她解释,我怎么能告诉她,当我面对公务员的时候,看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模样,当我和公务员一起啜着清茶的时候,想到的却是和另一个人唱歌的激情场景。当我试图远离宋海的时候,心却反而愈发向他靠近。我逃不开,也躲不掉。在他不联系我的日子里,我眼中的世界到处都刻着他的名字。
我从不主动和他联系,怕给他添麻烦。我只有默默等待。他说过,我的运行轨迹是个圆形,他的轨迹是个椭圆形,椭圆形把圆形包围在里面,无论他怎样运行,终究还是会路过我这里,做短暂的停留,然后再开始下一轮的行程。作为他的避风小岛,在他回归之前,我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。这样的爱真的很痛苦,因为他回归的周期越来越长。
最后一次和他在一起,是两个月前的事了。天还没亮的时候我醒了,我趴在他的身上,借着微光看他熟睡的样子,莫名地感到心酸,为他,也为我自己。我真想叫醒他,告诉他,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像他看到的那样快乐,我压抑着所有的情感,只是因为爱他,不舍得给他丁点儿的压力。这样的苦心,他知道吗?
天终于亮了,他也醒了,看着我穿衣服。我说我要走了,他说嗯。我竭力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些留恋和不舍,但他把眼睛闭上,翻个身又睡着了。我在他脸上吻了一下,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。我赶紧离开房间,一路奔跑,让掠过脸颊的空气风干我的眼泪……
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,那个爱唱爱笑的女孩儿如今变成了一个迷失了自己的傻女人。我也无数次想要找回自己,试着忘掉他,离开他,因为他和我在一起,越来越像简单的生理需要。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,去做兼职,不让自己想他。可我自己很清楚,多么大的决心,也抵不过他的一句话,只要他找我,我还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。爱久了,付出就成了一种习惯。
【后 话】
过几天就是宋海的生日了,亦飞却只能在心里对他说“生日快乐”。美好的日子却无缘相守,这就是第三者的悲哀。
亦飞最羡慕的就是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的意境,每当在路上看见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走过,她都特别羡慕他们简单、纯粹的幸福。
属于亦飞自己的幸福到底还有多远呢?
(津报网-城市快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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