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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爱我的时候还说自己非处女
临沂生活资讯 时间:2007-9-4 8:18:43 浏览: 【字体: 百度搜索
  要不是事先同小杨通过电话,知道他已来汕打工几年了,乍一见他,我会认为他还是个孩子。他的个子很小,大概也就1.50米左右,而且长得瘦,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还没长开的孩子。他穿着还算齐整,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街边大甩卖的便宜货。他的神情是怯怯的生涩,并非那种大男孩的腼腆,更像是窘迫和惶惑,仔细打量他,我发现他的脸上有一种与年龄很不相称的沧桑。

  坐定之后,小杨告诉我,他是最近才看汕头都市报的,知道有“晓颦专访”这个栏目,很想也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一说。说这话时,小杨显得有点局促,他的左眼一眨一眨的,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,声音也有点颤,带着明显的地方口音———

  我出身于江西省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兄姐几个早都各自成家了,剩下我和一对年过古稀的父母,高中毕业那年,我就告别父母,独自来到汕头打工。在汕头,我一直都是在建筑工地上打工,泥水匠的活儿挺累人的,报酬也不高,但别的活儿好像挺难找的。后来,我又辗转去了深圳,我的二姐在那边打工,在那边呆了一段时间之后,2000年4月,我又同二姐一道回到汕头。

  那天,我们刚刚在西堤码头下了车,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朝我们走来,她20岁左右年纪,模样儿十分清纯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走到我们面前时,她脸微微泛红,很羞涩地问:“大哥,大姐,请问你们是不是到汕头来打工的?”我回答她说:“我们是刚刚来的,还没找到工作呢,你是从哪儿来的?”她说:“我是从江西来的,这边一个人也不认识,能不能跟你们结伴去找工作?”我跟她说:“我们也是从江西来的,你要一起走当然可以,总归是老乡吧。”她听了现出喜悦的神色。

  于是,我们仨坐上了开往澄海的客运中巴。在车上,我看到她暗暗垂泪,就对她说:“你若担心被我们骗了,现在要走还来得及,不如我给你一点钱,你自己找工作去吧。”她听了连连摇头说:“不,不,我要跟你们一块儿走。”一路上,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,她的名字叫芳,出生在江西一个偏僻贫困的山沟里,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父亲,母亲后来也撇下她不顾,四处走亲戚,长年累月不回家,她只好和哥嫂一起过,但嫂子很厉害,经常打骂她,她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嫂子的虐待才从家里跑出来的……

  听了她的诉说,我不禁对她产生了深深的同情,面对这么一个弱小的、无助的女孩子,我作为一个男子汉的责任感在一瞬间被激发了,我觉得,我有责任去保护她、帮助她,就像一个哥哥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。

  下了车我才发现,她除了身上穿的一套单衣和手里拎的一个小包外,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,甚至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。我就先带她去买了两套衣服,接着我们先在一处工地上安顿了下来。

  我和二姐很快在工地上干起了泥水匠的活儿,考虑到芳的体质较弱,无法胜任这样的重活,我建议她还是到附近的工厂找找,看有没有较轻的活儿做。接下来的几天,我带着她几乎跑遍了整个澄海,问了不少10家工厂,就是找不到一份工,我们俩只好失望而归,她就在工地上干些零碎活儿。

  工地的条件很苦,我、二姐和芳三个人就挤在一个工棚里,晚上芳和二姐睡在一起。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,芳还是有写日记的习惯。她告诉我,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随身的那个小包里不藏别的,就藏了3本日记本,其中两本是在家乡记的,都已写满了,还有一本是新的,到了这里才开始写的。她跟我说这些话时,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,似乎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称,不由令我对她刮目相看!在我看来,爱记日记的女孩子应该是较有头脑的人,这么说来,芳也就是一个外表天真实则内涵丰富的姑娘,尽管她告诉过我,她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。我在心里对她肃然起敬。

  相处才几天,我们的关系就已经十分融洽了,就像一家人一样。我感觉到,她好像对我有那么一点意思,有时候,她会痴痴地看我,那种很特别的眼神常常令我怦然心动!

  有一天,出于好奇,我趁她不在时偷看了她的日记,我翻开来的那一页写道:“他真的是一位正人君子……难道,他就是我此生要等待的那个人?”再看看日期,恰好就是前一天。我的心“嘭嘭”乱跳,慌忙把日记本合上了藏到原处,但老半天我都没有缓过神来,这个“他”难道不正是我吗?而她,真的爱我吗?

  晚饭后,我和她照例爬上还没竣工的大楼顶层,空旷的天面上只有我们俩,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,一切似乎都已不言而喻了。好久,我转过身,凝视着她的眼睛,很认真地对她说:“其实,我并不是什么‘正人君子’,但也绝不是坏人,帮你,是我的责任,我不图回报,如果你是出于感恩,那么你大可不必……”还没等我说完,她就一头扎到我怀里,紧紧地抱住我说:“不,不,你别说了,我爱你,真的爱你!”

  我和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好久好久,我们终于融为一体。再次抬起头时,她已泪流满面,她依偎在我怀里喃喃地说:“我对不起你,你不嫌弃我吗?”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喃喃地说开了:

  “16岁那年,我就已经失去了贞操……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我嫂子又因为一点点小事打骂起我来,我忍不住,从家里跑了出来。我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天好黑好黑,风呼呼地刮着,凉嗖嗖的,冻得我瑟瑟发抖。这时,一条恶狼向我扑了过来……”

  我紧紧地抱住早已泣不成声的芳,附在她耳边一个劲儿地说:“芳,我爱你,我爱你,从今以后,再不会有可怕的事发生了,我一定好好地保护你,过去的事,永远地忘了吧!”

  转眼间,中秋节快到了,芳也已经有了身孕,我带上她回老家江西过节去。我父母见我给他们带回来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儿媳妇,老两口喜得合不拢嘴,左瞧右瞧,把阿芳看得都不好意思了。在家里,我们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,一直到过完春节,才又双双回到汕头。

  到汕头之后,我继续留在工地,而阿芳则到一家工厂里找到一份工。到了四月份,阿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厂里的活很累,我怕她累坏了,就建议她回家乡休息去,待生完孩子再说。尽管她舍不得离开我,但为了肚里的孩子,她还是依依不舍地回去了,我答应她稍后几天我也回去照顾她。

  然而,阿芳刚回去两天后,我就接到家中打来的电话,说阿芳回她娘家去了。乍听这个消息,我大吃一惊,因为阿芳跟我说过,她恨她的母亲,就是因母亲不爱她,她才会遭遇那场不幸的。她说过她不会再回去的。可是,如今,她却在事先没通知我的情况下突然回娘家去,会不会……?

  我的心头掠过一种不详的预感,我毫不迟疑就上路了,火速地往家中赶。回到家中见过父母之后,揣上阿芳给我留下的地址,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她的家。到了那里,终于见到我日思夜想的阿芳,而且看到她安然无恙,我心中才一块石头落了地!

  但是,阿芳的母亲态度十分蛮横,当我提出要带阿芳回我家待产时,她冷冷地甩过来一句话:“拿3万块钱来,否则免谈!”我苦苦地求她,说我现在还没那么多钱,先让我把阿芳带回家,生完孩子后,我赚了钱一定不忘报答她。可是,她一点不为所动。而阿芳在一旁也一直不吭声,我只好失望而归。

  她家离我家几百公里远,坐车也要整整一天才能到达,在家20多天时间,我先后去过她家6次,但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。最后一次到她家时,在百般劝说无效的情况下,我只好对她说:“既然你已不再爱我,那么把孩子生下来由我抚养,你要怎么样由你自己抉择吧!”她听了却对我说:“你放心回去吧,孩子我会好好待他的。”

  到了6月份,也就是在她预产期的前几天,我又一次去了她家。万万没有料到的是,刚进她家的门,她母亲就对我说:“孩子已经没了,你和我家再也没有瓜葛了,以后别再上我家门了!”我听了如雷击顶!

  终于见到阿芳了,一切都得到证实:孩子确实没了。但究竟是怎么回事,阿芳却只轻描淡写:“你上次来时,我摔了一跤……”

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。几个月过去了,我又重新回到汕头,但是,阿芳的音容笑貌却始终在我心头挥之不去,我不相信,怎么也不能相信,她从此再也和我“没一点瓜葛”了,但确实又是如此,除了剩下她的两张照片,我再也找不到一丁点与她有联系的东西了。

  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,醒过来,什么也没有。

(大华网-汕头都市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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